Lindsay

FF7蒂法/TVD 美C和R妹/EVA 绫波丽
BG/GL/水仙/拉郎
诸君我喜欢妹纸

【授权翻译】【CT&ZA】绝唱(4)

我偏爱喧嚣散尽后的大厅,在深夜里它显得空旷而又安详。此刻员工们都已经回家了,留下的巴雷特在角落同鲁德和文森特抱怨各种保镖的烦心事,我就着月光收拾好一地狼藉,抱着一箱空酒杯进了厨房。

 

“蒂法,亲爱的...让我来帮帮你!”

雷诺冲到我的身侧,从我手中把箱子接了过来。

“谢谢你雷诺。”

“哪里哪里...为漂亮女士服务是理所当然的。”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知道雷诺油嘴滑舌惯了,但有时他的玩笑话还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所以这是真的咯?”雷诺咕哝着,和我一起把箱子抬到厨房门后的不锈钢水槽里。

“什么?”我放满水和洗涤剂,有些不解。

“听说今圌晚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小客人。”


这句话至少可以套用在五个人身上,我扫了他一眼,“说具体点好吗。”

“呃,她大概这么高。”他伸出手在胸前比划着,“留着短黑发,还有双漂亮眼睛。”

我噗嗤笑了起来:“你是鲁德派来套我话的间谍吗?”

“可能吧。”他耸耸肩。

 

雷诺这一点很好,他清楚尤菲不是坏人。虽然尤菲爱混在特种兵里小偷小摸,但雇圌佣兵们挣得够多,有时被偷一点就这么过去了,我有些扭曲地想着,搞不好雷诺年轻的时候和尤菲差不多呢。

还可能比她更糟。

 

“一切正常,”我轻描淡写地说,开始洗那堆脏兮兮的杯子。

“好的好的,”他立马明白了尤菲的事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尤菲在这种冗忙的夜晚绝对不会本分地待在家里,她要是没出现我才会担心呢。“我回头告诉他没事。”

“谢谢,雷诺。”

“没事,如果我的天使有任何——”

 

“雷诺。”

雷诺吓得一个激灵。很多人对文森特都是这个反应。

“你好啊吸血鬼。”雷诺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雷诺就是雷诺,谁也吓不走他的痞劲。

“出去。”

“遵命长官。”雷诺夸张地向他行了一个礼,溜出了厨房。

 

“嘿文斯,”我在酒杯下垫好干燥用的毛巾,“有什么事吗?”

“我应该早点问你的,”文森特抱起双臂,神情如戴了面具一般严肃,“神罗说了什么?”

哦,那个啊。

“什么都没说。”我摇了摇头。

文森特仔细打量着我,“他走之前在打听你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

“他知道的也就只有名字了,”我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好的,当心点。我告诉他你已经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重新看着他。

“谢谢了,文森特。”

他点点头,“还有个特种兵也在问你。”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特种兵?”我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嗯...”可文森特看人就像翻书一样容易。我知道自已善于在众人面前掩饰真正的情感,但文森特......谁都糊弄不了他,“去问巴雷特吧。”

我不知如何是好,“你知道军人是什么样的,文森特。”

 

文森特曾在军圌队待过一段时间,不过和大部分军人不一样,他所处的特克斯是一个比特种兵更加精英的团队,更像是神罗高层的贴身护卫。不过几年圌前这个组圌织解散了,可能文森特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响。有传言说鲁德,没错,甚至雷诺都是特克斯的人。他们跟着文森特来到了我们这里......可能文森特以前是他们的精神领圌袖什么的吧。

 

而我对此无法置信。

 

“没错......”他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但鲁弗斯·神罗是个极其危险的人......不比特种兵好到哪去。”

“我会牢记在心的。”

文森特点了点头:“我要说的就这些。”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厨房。

 

我弄不明白这些人最近都怎么了……总是把安全问题挂在嘴边,絮絮叨叨地对我说个没完。这让我万分沮丧,我明明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的母亲曾有个来自五台的朋友,他每年夏天都会来我们的村子小住一段时间。我从五岁起就跟着他学习武术,学了整整十一年。有时我会寻思家乡焚圌毁后他遭遇了些什么。我们小镇对五台人的偏见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毕竟是个排外的小村子。好在赞干不完全算外人,更像是位旅居的流浪者。并且我记得母亲在邻里之间颇受喜爱,所以比起别的旅人他更容易被接受。搬到米德加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赞干,但每天练武的习惯从未中断过。

 

等我收拾完所有的杯子已经是凌晨三圌点半了,我熄了厨房的灯,检圌查了两遍俱圌乐圌部里所有的门锁,迷迷糊糊地踏上厨房和储藏室之间的楼梯,回到自己的公寓。

 

巴雷特居然坐在我的沙发上等我。

 

我眯起眼睛:“巴雷特……”

 

他睡着了,于是我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巴雷特哼哼着慢慢坐直身圌子。他花了好一阵子醒闷,我只得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等他。

他迷瞪了我好一会,又哼哼着揉了揉眼睛。

 

“有事吗?我要睡觉了。”

他又瞪了我一眼,“今天有几位客人来拜访了我......抱歉。”

“在我公寓里拜访你?”

“不不......我只是过来打算和你商量那件事情。”

 

我立刻猜到了他的小算盘,这彻底地激怒了我。我半跪下来,严肃地逼迫他直视我的视线,“巴雷特,想都别想。”

“噢,这么考虑一下吧蒂法。”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以身涉险!你明明知道神罗报复死敌时手段有多么残忍!还有!那个副总裁还是你的顾客!你在玩命吗?你有为玛琳着想吗!”

“我当然有!”他也吼了起来,“问题就在这里,孩子。如果神罗就这么执权下去,玛琳还是会在他们的暴圌政里长大,其他的孩子也会深受其害。”

“巴雷特,万一你哪天在战斗里受了伤或者——或者被杀了的话,”

 

他也会死。

 

在这半年里,巴雷特一直在秘密联圌系一个反神罗的组圌织的头领——那个组圌织叫做雪崩。而巴雷特的命运…他的死亡正是与这个组圌织息息相关,他会随着雪崩奋斗至死。我知道,他的牺牲会为别人谋来福祉,更有可能让这座城市逃脱神罗的铁腕......如今我们无法摆脱神罗...他们锁死了我们的供能。所有的公共设施都由神罗一手把握,任何区域的顽抗都会导致水电供应随时被切断。

 

“听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糕,我真的仔细考虑过...但是看看我们楼下。那么多神罗的高层和权圌贵聚在这里鬼混。我们能搜集多少有用的情报啊!并且要是你仔细听某些特种兵聊天...他们也讨厌神罗!”


我瞪了他一眼,“他们要是真的那么痛恨神罗,他们就不会在那里卖命工作了。”

 

“你看,这就是——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之前问过他们其中一个,说是神罗在最开始搞了个大项目...好像是魔晄注射之类的,让他们打多少场仗都不在话下。有了高薪、保险,房子,从头到脚给安排好后,那些没工作的穷小圌鬼们求之不得。可他们却对魔晄的副作用一无所知…还有——还有他们的房子也好公寓也好全安了监控,公圌司内部的闲言碎语就这么全压下去了。就因为这个,他们全往底下的酒吧里钻!圆盘下是没有监控的...圆盘的存在干扰了上面的窃圌听!这个计划是行得通的。”

 

我抱着膝盖坐到地上。“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打神罗好了…至少他们打得过。可你...要是你这么...死了…万一你...”我憋着不让自己哽咽出来,嗓子紧巴巴的。

 

巴雷特也看到了我这副模样,立刻知道了我的意思。我从没跟他讲过他的死因,他也不想知道。

 

“如果我这么死了,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咬紧牙关挪开视线。

“我是认真的..只要能让玛琳过得好——”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都不确定你最后能折腾出什么来,巴雷特!”

“但是你可以知道...”

“我不想知道,好吗!”万一最后的结果不值得他的牺牲该怎么办?他会像我父亲那样因为固执己见白白送掉性命吗。

 

我们僵持了好一会,直到巴雷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你可以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愿意参与进来的话。”

 

我慢慢地摇着脑袋,“我不会撇开你的,巴雷特,并且我绝对不会离开玛琳。”

 

“谢谢...想方设法地保护我们...”

然而真正的事实却是我知道这场噩梦无论如何都会成为现实。

 

“我会帮你的,”我听见自己开口了...因为我绝对会这么做。我知道,如果巴雷特死了,我还是会对神罗燃起怒火,所以还不如趁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复仇。“我理解你......我只是有点害怕。”

“我知道......”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我也有点害怕。”

 

xxx

 

第二天早上,玛琳几乎是从家里弹了出来,手里捏着巴雷特给她的挂坠盒,看得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上学了。我牢牢地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乘那班由下至上通往顶端的列车。无论我多么痛恨圆盘的存在,每个清晨火车穿过上层世界的边缘时,我还是不止一次被那片栖息在旖旎晨光中的日轮所震撼,金红相间的晕轮闪烁着,仿佛给米德加城披上一匹摇曳的金纱。我透过车窗极目望去,太阳在丛生的摩天大楼之间穿梭浮显。而在建筑群中心,神罗的大楼像是要刺破天空一般耸立在圆盘的正中圌央,我得昂着头贴着窗户才能看到它的顶端。

 

那个神罗总裁的儿子很可能正坐在其中的一个办公室中,俯瞰属于他的整座城市...在他的心里,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圌利和财产吧。

 

当火车嘎吱嘎吱地停在站口时,玛琳握住了我的手。我们轻手慢脚地圌下了站台,小姑娘乐呵呵地摇着我的胳膊。从车站到学校的路程不远,我们等了一会,直到大街上空无一人了,才慢悠悠地走到一幢高楼旁的低矮石墙边。那里是一片花园,里面尽开满了各色各样的小花,绚烂锦簇的花团仿佛要从那片苗圃中溢出来。

 

玛琳把脸挤进石墙上的铁栏杆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我会有一个比这个大得多漂亮得多的花园。”

 

我轻轻的握住一根栏杆,“我知道,亲爱的。”

 

我们又欣赏了好一会,最后我拉着她走回人行道。

 

经过那些军事机圌构时我屏住了呼吸。但并没有很多人从里面出来,进去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在里面工作的秘书和文员。

而其他的特种兵都还在家里宿醉不醒呢。

 

玛琳松开我的手溜到前面去拍她的朋友们。我站在苹果树下望着她,即便生活磕磕绊绊,她依旧是个平常心的小女孩。

 

“你是玛琳的妈妈吗?”

 

我往后看去,不远处的女人穿着碎花下摆的粉红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短装小夹克。

她有一双青草般的绿眼睛,正无比专注地看着我。

“不是,”我连忙回答,“只能算她的...保姆...吧...”

 

她笑了起来,露圌出一排健康的牙齿,又是个能笑出大白牙的人。

她伸出手来:“我是盖恩斯巴勒...她的老师。”

 

“啊!”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急忙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她的皮肤很光滑。我松开她,下意识地拂过自己手指上的一个硬茧,“很高兴,终于见到您了。”

 

“我也是...如果您不是她的母亲的话那您一定就是...”她顿了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抬到脸颊边,“蒂法,对吗?”

我莞尔一笑,“是的...她的母亲很久前就离开我们了。”

 

盖恩斯巴勒小圌姐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悲伤,她唏嘘地回过头看了玛琳一眼。“如今很多孩子都和她一样...特别是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人。”

“是的,我明白,很令人痛心。”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听着,可能我这话听上去会有点,呃,冒犯...但我记得玛琳是住在圆盘下的...对吗?”

 

我心里有点烦躁,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圆盘上的家伙们总对住在下边的人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偏见。

 

“是的,我们住在圆盘下。”我有些警觉地交叠起胳膊,蓄力待发。

 

她慢吞吞地点着头,“那你觉得她每天能晒够太阳,呼吸到新鲜空气吗?”

我被问得目瞪口呆:“您再说一遍?”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失态。“是这样的,我一直在问学圌生父母,或者像你这样的监护人,他们是否能保证孩子有足够的户外时间,我不是只针对圆盘下的人,而是在意所有孩子的日晒问题。圆盘上面的污染已经很严重了,空气质量也大不如以前。我想自己发起募资,或者单方面向神罗请圌愿在圆盘上修建公园设施。这个公园没必要弄的多么花哨,这里就很不错,毕竟学校里没有足够的户外时间。我的意思是,孩子们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教室里。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尽可能的在露天上课,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很多别的孩子很...怎么说呢,看上去不是很健康。”

 

真特么是位女神。

 

“我完全理解。我在山区长大,所以搬到米德加后,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适应这里的新环境。我觉得建个公园挺好的,向公圌众开放。”

 

盖恩斯巴勒小姐笑了:“我很开心……这太难得了,您瞧,这种事情别的家长想都不会想的,而圆盘下的一些人们拼命挣扎也仅能勉强维持生计。这座城市这么摇摇欲坠,生活太艰难了。”

 

“您在这里长大的吗?”

“没错...我出生在北方大空洞…我的父亲是个科学家。然后因为工作原因我们举家搬回这里,坦率地讲我非常热爱露天的生活。我现在真的无比怀念那些被植被环抱的日子。”她莞尔一笑。

 

我轻笑出声,“是啊...圆盘之下寸草不生。我以前尝试过种点什么...但屡战屡败,很可惜。”

“我同您一样。我曾经问过我父亲有什么东西可以刺圌激圆盘下的植物生长。说实话我的目标就是在下面也修一个公园。我的父亲一直在帮我争取...当然,他的本职工作也占用了他大部分时间。”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铃圌声大作。

 

“哦!我上课快要迟到了。”她露齿一笑,“很高兴认识你,蒂法。”

“您也是,盖恩斯巴勒小姐。”

“哦请别这样,下次就叫我艾利斯吧。”她朝我挥了一下胳膊,头也不回地跑进充斥着孩子们尖叫声的教学楼。”

 

我托着自己的双肘,已经完全弄糊涂了,因为同她握手时我根本看不到她的死亡。

 

我只看到了生命之泉。

 

我看到了星球万物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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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Horky

翻译:Lind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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