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say

FF7蒂法/TVD 美C和R妹/EVA 绫波丽
BG/GL/水仙/拉郎
诸君我喜欢妹纸

When It Is Doomed (上) (T中心,无CP?)

洛克哈特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尼布尔海姆时是在新年的第一个周六。日光早早地消散了,黄昏时分的村庄稀稀拉拉亮起几束灯火,惨淡的光芒掩映在斑驳的水杉之间,空对着沧澜广袤的万丈星空。

彼时正值星球上最寒冷的时候,新雪细碎地妆点着尼布尔海姆,身后群山常年披雪,到了冬季还能缀上一圈亮色裙裾。

蒂法伸手捶了捶僵硬的后背,不想却让皮手套上融化的冰珠流入了脖颈,她瑟缩地耸起肩膀,注意到脚下那双不深不浅的印迹,新鲜的积雪已经盖住了她的足尖。

身后的大门啪得被踹开,女孩疑惑地转过身。暗黄的灯光中凸显出一个妇人的身形,她怒气冲冲地盯着雪地中央的不速之客,过了半晌才开口。
“你干什么的?”她瓮声瓮气地,完全遮不住厚浊的可利尔口音。

女孩沉静的红眸子直视她良久。她突然轻声一笑,彬彬有礼地向门后的陌生女人点了点头。
“夫人,”她不卑不亢地说,脑海深处尘封的乡音像融雪一般汩汩复苏,“打扰到您了,您介意......告诉我洛克哈特家是哪一幢吗?”

你这个胆小鬼。

“洛克哈特?”清澈的尼布尔语借着风雪传到妇人耳畔,令她有些心虚地伸手搭在门把上往回带,“哪个洛克哈特?没听说过......”

她一边咕哝一边缓缓合上门,在光芒彻底隐没前,蒂法失焦的视野捕捉到屋内熟悉又生涩的一角:墙脚的实木地板微微翘起,被松软的羊毛地毯盖住,旁边堆着一簸箕碎煤屑,污迹已经沾染了地毯边缘和半个墙面。

她愣愣地站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去,隐约看到村口处的亮光后加快了步伐,黑暗的雪地里扬起飒飒风声。



斜倚着芬尼尔狼的克劳德听见稀疏的脚步声后收起了手机。
“这么快?”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同伴。

“里面住了人。”

“没进去吗?”他推着车与她并肩,注意到前轮上沾满了一圈雪沫。

“不是神罗的人了。”蒂法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村落。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安详的小镇历经几次战争的洗礼和波及,重建的房舍也是几经易主,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破败不堪。

“嗯。”克劳德闷闷地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沉默。蒂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芬尼尔碾压积雪的嘎吱声上,思考着身后的车辙印是不是笔直的,隔在自己和同伴之间的机车俨然化作一道尼布尔山脉。

“一回去就到里维那里?”

“啊......嗯,一回去就去那里,去检查......检查报告......”克劳德猛不丁的问话成功地帮她架建好幻想空间,让她在接下来数日的枯燥旅途中能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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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地底军团的战斗再一次撕破了星球结痂的创口,文森特押下自己的性命击落了纯白帝王,为她蓄下一口苟延残喘的生机。但这并没有带给他丝毫归属感,尔后便行踪不定,里维的百般游说也未能留住他。

啊,里维,这个一手创办WRO,承诺要守护世界,无论何时都洋溢着万丈豪情的男人。蒂法一直在思考是不是因为神罗都市开发部的人都同他一样满怀赤子之心才令他以极高的幸运值——和那群该死的机器猫——避过了巨蟒腹内所有权利斗争的暗箭——当然她永远无法向他求证。

“我们以前不是团队吗?和我一起重建世界!”他向雪崩的每一个人诉求着。然而每一次星球危机后,不论是雪崩还是雪崩带领的世界,都如同这个“团队”的名字一般重复着熵增。



这一次,除了尤菲,雪崩的大部分人又再一次地袖手旁观了。文森特跑得连影子都找不到;希得和谢拉捣鼓他们自己的科技公司;巴雷特只对石油和钞票感兴趣;克劳德一如既往的“没兴趣”。

好一个洒脱随性的陆行鸟。

里维的邮件塞满了信箱,让蒂法不禁怀疑自己维持7年温柔可亲的外表在深入人心的同时也侵蚀了自己,面对里维的满腔热血,她没法找到半句委婉的推辞。

她应该说什么?这些话应不应该从她的口里说出来?



并不是说这个男人的想法空口无凭,他的幻想只能搭建在曾经秩序井然的米德加圆盘上。如今神罗大厦倾溃,地底军团瓦解,五台获得解放,整个世界的权力结构都已经分崩离析。就在不久前诞生了号称要重建世界的WRO——一个拥有军队的WRO——这意味着它已经不仅仅是慈善机构一样的存在了,从某种意义上可以把它看成另一个五十年前发现魔晄的神罗会社,再过五十年可能同样会长成一条新的庞然巨蟒,同样会有新的魔晄事件点燃战火,同样会有新的雪崩搅乱牌局……尽管里维现在的动机如此朴实无华,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都是这样。

另一方面,WRO真的是如今唯一一个同时拥有武装和民心的机构吗?当然不是。五台——它曾经就是一个国家,一个尚武的国家,拥有民众,拥有军队,拥有统治者(蒂法尽量不去想尤菲);东边的两片大陆更甚,连金碟这样的游乐场都有私人军队和监狱;还有神罗,这只瘦死的骆驼可以承担WRO攻打地底军团大半的物资费用,它在战争中出力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还债吗?它真的甘愿从此匍匐不起了吗?



蒂法没有信心帮助里维实施他破绽百出的宏伟蓝图,他和他的部下都来自米德加上空,对下层的世界所见甚少。民众们只求一个安稳,绝不会有这么高的追求,用不了几年他们的热情和耐心就会磨蚀殆尽。她认为雪崩比任何人都没资格主动要求“构建世界”——四年前为了保护星球而打乱了人类秩序的始作俑者要行使规划世界的权利?这简直就是分赃。

即使做过破坏秩序的恐怖分子,蒂法也从来都深信自己是一个活在小格局里的人,只要她自己,她在乎的人平安无虞,她就能对当下的一切熟视无睹——维持现状当然不会变好,但也绝对不会变得更坏。


而里维向他们打开的新世界完全不同。


这是片一旦陷入就会身不由己的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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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默契的安静旅途中断在阳光海岸。

克劳德不可思议地看着大桥口新设置的简易棚屋——以往他送货总能畅通无阻地经过这里。冬日的海岸游客稀少,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守在旁边的码头上,听到引擎轰鸣的他们像循着腥味的狗一样围了上来。

“嘿,伙计们,这车要缴费。”其中一个人看笑话似的拖沓着脚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一件WRO的制服斜搭在他的肩上。

蒂法迅速下车,小跑到不远处的集装屋前询问情况。身后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她奔跑的背影,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转过来想用沾满油污的指节敲芬尼尔的挡板,被克劳德嫌恶地拧转车头避开。

“哼,”男人嘲讽地一笑,又偏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女孩,“好靓啊……”他若有所思地咕哝道,“你婊子吗?运气真好……”

“嘴巴放干净点!”克劳德嘶着声冷然威胁着,握住变速器的手微微使劲,发出皮革摩挲的咯吱声,肌腱从筋壮的小臂内侧突出形状来。

然而真正镇住他们的是那双异于常人的亮蓝色双眸,魔晄的摄魄气息一览无遗,像冰冷的皮鞭抽打起他们屈辱的回忆。挑事的人立马像躲瘟疫一样散去。
“切......神罗的狗腿子……”

克劳德没有理会他们,他的视线扫过正在交涉的蒂法,落在海天之间。海风划开粼粼波纹,像开出了数以万计的透明小花。
“不,她不是......”他兀自凝神着。



“海关?您介意再说一遍?”

“是的,新年一过就设在这里了,新闻报导里提到过。”窗口里的女人朝蒂法嫣然一笑,把WRO的工作证件递给了她。

里维的蓝图已经铺展到这里来了吗?她苦恼地一笑,看来克劳德以后的工作成本高了不少。

“所以......”女人低下脑袋前快速地瞟了一眼蒂法身后,“与你同行的是洛克哈特先生?”

“哦,不,不是,”蒂法愣了半晌,扯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强迫自己的视线凝固在女人熠熠发光的鲜红嘴唇上,“他当然不是。”

她走回去的时候被刚才那个男人搭讪了。黑发女孩礼节性地点了个头准备擦肩走过,却猝不及防被抓住了手臂。

她尽力压下嫌恶的表情:“先生?”忽视掉胳膊上油腻的感觉。

“约不姑娘?我是说你实在是他妈太热了!我想——”

他话没说完就惊叫着缩回了手,指节上的刺痛感依旧清晰。他骂骂咧咧地看向深红眸色的女孩,一朵火花刚从她的手心扑簌熄灭。

“是的,先生,我很热,”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我想您应该离我远点。”



接下来的旅途轻快了不少,芬尼尔飞驰在跨海大桥上,像一只追赶月光的狼。蒂法把手撑在后座仰起脸,头顶飞速掠过的根根铁梁依次合龙,连成一片暗色的穹顶。


“你交了钱?”

“嗯?”

“你不应该给他们交钱的。”

“我得支持里维的工作,”她苦笑一声,“并且这样更快不是么。”

“但这就意味着我以后要增加一笔不必要的费用了。”他耸耸肩。

长久的沉默。



“谢谢你,克劳德。”她轻轻地说,“这一路上真是太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金色陆行鸟头向后靠了靠,同伴话语里刻意的疏远令他温和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掀起了波澜,“顺便,我也是个尼布尔海姆,也得回来看看。”

“尼布尔海姆啊……”女孩的思绪飞向远方的群山。


“......也许你当时应该敲门进去,向屋主人把那本书要回来。”克劳德回想起上一次归乡时,女孩珍重地抚摩那本族谱封面上云狼纹章的样子——曾经的尼布尔海姆,家家户户都有着一本类似的书,打闹的孩子们能熟记上面的每一首歌谣。

“不会有了,”蒂法不知如何向他描述她家里现在的样子——依芙里特啊,那是一个可利尔妇人和她沾满煤屑的小窝!
“再说,没了书册,我还有自己的头脑,我打赌上面的每一首章前诗你也记得清清楚楚。”她说着俏皮话,轻轻抚摸那枚象征着尼布尔的云狼指环。

“当然。”他的轻笑声伴随着晚风隆隆作响——她每次归乡后都能拾起不少年少时期的稚气和灵性,就像从前那个小姑娘。“母亲训诫打完架的我时会说'雷神本尊在抡锤子'......”

“召唤风云雨电......”蒂法毫不犹豫地接上了下句,她握紧手中的指环,像歌唱一般轻轻吟诵着,眸光中闪耀起兴奋的火花,却在眼泪蓄起后逐渐泯灭。
“你知道的......北方先民们筚路蓝缕,穿过冰原与山麓,扎根于尼布尔海姆:千百年来,生生不息,誓死不离。”她背诵到这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生生不息,誓死不离。”克劳德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他停下车,回头看向冬日广袤却寒冷的天空。苍蓝的夜幕中,星辰广布,哪里还有雪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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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维和第七天堂的拉锯战正式打响了。

他的“信件”源源不断地寄向蒂法:电子的,机器的,人肉的。他们藏匿在酒吧的角落,窥伺着局长大人钦定的未来合作伙伴。这还是蒂法头一次觉得店里的客流量太小了。

她把空酒瓶架搬来搬去,不停擦拭光滑如新的吧台,但这些并不能让她变得更加忙碌,角落里的凯特西得意地向她眯着眼睛,让她有几分恼火。

快走开,小怪物。


蒂法保持着一张处变不惊的面孔,垂在吧台后的双手使劲搅弄着抹布:“我再一次诚恳地谢绝您,局长先生。我一时兴起提出的见解全部流于浅表,毫无参考价值。”

“洛克哈特小姐,那么我再一次向你提出诚挚的邀请。从前的旅途中你已经数次地显现出了你的远见卓识……”

远见卓识?真的吗?“贫民窟里的老婆婆同样能表达出类似的观点,您为什么不多搜罗搜罗呢?从卡姆镇到边缘城人才济济,您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我这种带孩子的酒吧老板就算了吧。

“所以你是想把你的下半辈子都浪费在这里?像完成任务一样的开着自己不喜欢的酒吧?照顾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哦,来吧孩子,你又不是保姆!”

“......”保姆?我谢谢你啊。

蒂法克制住一脚踩碎凯特西的冲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门口欢笑的孩子们身上,西晒在他们身后洒下斑驳碎影,升腾起的阵阵热浪令孩童的嬉闹声也黏附地不甚清爽。随着边缘重建计划缓慢落实,流落四方的难民开始回迁,形形色色的人们又混杂在一起。马琳和丹泽尔的小伙伴们越来越多,自己和克劳德的身影正逐渐从他们的生活中淡褪出去。



酒吧女主人的一双儿女并不是孩子堆的中心,一个从卡姆镇刚搬回边缘的小女生被簇拥在中央。她兴致盎然地讲述着自己奇妙的游历,神情得意地像是在分发糖果,而倾听的孩子们也大多崇拜地看着她。蒂法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歪着头听他们在那里童言无忌。

不过她立刻轻轻地嗤笑起来,为那个女孩口中的故事。栖息着云狼的尼布尔小镇,美轮美奂的古代种神殿,小姑娘一定读过不少史料,但缺乏一定阅历。好在她身边没有——

“这不可能!你根本就没有去过那里!”丹泽尔的声音简直就是盛夏半夜的一声炸雷,让蒂法瞬间差点替小女孩惋惜地叹出声。

她低下头隔着发丝偷偷望过去,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卡姆镇小女孩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热辣的斜阳几乎要炙烤尽她所有的骄傲。她面红耳赤地看了丹泽尔一眼,转身冲出了第七天堂,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

蒂法能肯定她再也不会在酒吧里看见这个孩子了。



“你不应该当众揭穿她。”事后她这样对丹泽尔说。

“可是她在撒谎!克劳德说起你们冒险时可从来没有这样美好的东西!克劳德和你们为了拯救星球历尽艰险,而她却带着无知的人沉溺在这种幻想里!”

“从书本上引用的只言片语并非空穴来风,更何况她在大家面前是一个小淑女,你难道不能扮演好小绅士的角色,把指责放在心里吗?”蒂法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我不想配合她当一个骗子——”

“哦孩子!”蒂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暗红的眼瞳中涌动的狂澜吓到了丹泽尔。“你们都是孩子。密涅瓦在上,星球的痛苦非得等你们亲自品尝岂不是太可悲了!”蒂法忘记了谁对她说过这句话,但此刻它仿佛凝结着尼布尔山上的风霜与暴雪,突然冲出理智的禁锢,脱口而出,令整个酒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丹泽尔震惊地看着年轻的母亲,窗外的蝉鸣停顿片刻又开始聒噪不已。他仿佛看见自己无比依恋的,那位温柔可亲的女人早就风干成一块面具。热浪拂过窄小的厅堂,裹挟着啤酒的腥味,正将它一寸寸地剥蚀。

“不,不是这样的,”男孩失望的声音几乎令蒂法心灰意冷,“......这些快乐的事情完全是错误的。”他转身离开,露出一个惊慌不已的马琳。



“......丹泽尔让你生气了,”马琳畏畏缩缩地看着她。

“不,亲爱的,这不怪他,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了。”蒂法僵硬地收拾着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你没有把想法强加给任何人,蒂芙。”女孩心事重重地帮蒂法收拾着餐碟。


但过了半晌,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盘子重重磕在桌上。

“我们对你来说完全不够——我们,还有克劳德。”

“马琳——”蒂法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是的,蒂法!心有所求从来不是什么令人令人羞耻的事情。”

“听着,马......”

“没错!你一直在迁就我们,我们也在一直迁就你,而你现在一点也不快乐了——你的快乐已经被我们耗完了!”

油腻的餐盘溜出水槽摔得粉碎,马琳无畏的眼神突然躲闪起来,蒂法的失态令她措手不及,她停顿片刻,撒腿跑开了,留下一地狼藉。



确定女孩上楼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蒂法瘫靠在料理台上,任凭黑夜与死寂将自己的气力一丝丝地抽干。她顾不得手指上凝固的油脂和血迹,揉着太阳穴,费劲忍住不该出现的泪水。曾经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甚至会因为自己和克劳德配合捏造的笑话大发雷霆——而她现在几乎都没有奢求过家人的陪伴与安慰。

这就是自己自作多情想要维持的家庭。

“呵——”她已经没劲到连孩子都嫌弃的地步了。


蒂法一直呆坐在黑暗里,僵直的脊背酸痛不已。挂钟敲过一点后,克劳德一身倦意地回家了。他轻手轻脚地,像个正在做坏事的孩子,他当然在意着沉睡的同居者们——但是他太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的蒂法。他轻声敏捷地溜进楼上的房间,灵巧得像一道快速掠过的云影。

蒂法敛声屏气地憋了两分钟,确定克劳德终于安顿下来了。凌晨两点的第七天堂,万籁俱死,连呼吸都侵袭着与盛夏截然不同的寂寥。

她捂住嘴,木木然地流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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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尼尔开进了米德加郊区的一小片空地中央。克劳德环顾四周,蜿蜒的小路旁边杂乱地堆砌着碎砖瓦砾,稍大一点的砖板上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他看着那些文字,把车头倾向一侧,从废墟缝隙里罕见钻出的几簇淡黄色的花朵被芬尼尔的气流震得微微摇曳了几下。

“就送到这里吗?”

蒂法回头瞟了眼身后的小花:“......没错,从这条小路绕回去更近一些……克劳德,这一趟回来真的是太谢谢你——怎么了?!!”话音未落,两人突然被不远处震响的爆裂声惊得一个激灵。

视野中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开始聚往一个方向,扑打在身上的冷风里也逐渐掺杂了烟尘与魔晄的味道。趁着克劳德停车和取出六式的工夫,蒂法已经弄清了情况。废墟下的生命之流毫无征兆地破坏地表冲了出来,飞散的砖瓦砸伤了行人。

“请您让一下,先生。”看见蒂法的请求毫无用处,克劳德三两下帮她拨拉开看热闹的人群,两人得以看到蜷缩在中央头破血流的孩子。

“希瓦......我的天老爷啊,他流了好多血......”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蒂法有条不紊地检查了一遍男孩额上的伤口,尽量轻柔地把粘在里面的沙砾清除干净,却被剧痛的孩子踹得一声闷哼。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克劳德回过头已经快看不见芬尼尔了。

“......德,能借我一下你的回复和治疗吗?我的不够......”蒂法在看到指缝间溢出的鲜血后竭力保持着自己镇静的声音——回复剂没带在身上,而腕上那几颗刚买的魔石没法帮她止住血。她仓促地扫了一眼同伴,又徒劳地施了一次初级魔法。

“见鬼......”想回到车边的克劳德被人群死死堵住退路,活像只围栏中的陆行鸟。他正想着抽出六式时,有人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他烦躁得回过头,想直接举起剑,却被身后少女的那只碧眸摄走了全部怒意。

只是电光石火间,他却恍若隔世,漂泊在星球上的几年全然变作炼狱中无止境的轮回。

他感觉自己快要淹没在那片碧绿的汪洋里。

教堂,花丛,迷津,祭坛。被迫沉沦在记忆谷底的火种突然复苏迸现在眼前,热切得几乎要灼烧出他的眼泪。

爱莉丝......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嗓子眼里呛出一声嘶哑的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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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奇想把ff7和和GOT的地图放在一起比照,于是有了对尼布尔海姆的脑洞,狼家和玫瑰家的结合体,一股子中二的气息🙈🙈(毕竟几年前油管上也有人用ff剪过权游的trailer,小克顺理成章地成了狼家某位领便当的爸爸😂)

对WRO的描写就是我个人的吐槽……

本文发生在DC后,DF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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